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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:00:21,117 --> 00:00:25,167
上一集最後，我們把一根弦留在了武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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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:00:25,167 --> 00:00:29,600
城裡——繃到極限，只等一雙手來把它拉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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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:00:30,367 --> 00:00:32,883
那麼，它斷在誰手裡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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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:00:33,650 --> 00:00:37,933
答案有點難堪：斷在一個誰都沒有預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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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:00:37,950 --> 00:00:39,517
安排好的人手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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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:00:40,283 --> 00:00:44,833
一九一一年十月十日，武昌的夜和任何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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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:00:44,833 --> 00:00:47,783
夜沒兩樣：碼頭的號子歇了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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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:00:48,150 --> 00:00:52,483
茶館把桌椅收進屋，營房裡當兵的解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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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:00:52,500 --> 00:00:56,600
綁腿準備熄燈。整座城都在睡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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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:00:57,033 --> 00:00:59,600
沒人聽見歷史翻頁的聲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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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:01:00,367 --> 00:01:04,917
可第二天太陽一出來，城頭的旗換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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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:01:05,667 --> 00:01:09,133
更弔詭的是：那一聲槍響之後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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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:01:09,417 --> 00:01:12,467
真正決定這座城往哪裡走的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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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:01:12,733 --> 00:01:17,433
不是誰的理想最響亮，而是誰手裡握著槍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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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:01:17,717 --> 00:01:22,883
誰又被槍指著——這兩件事，從來不是同一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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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:01:22,883 --> 00:01:27,117
人。這一集，我們從那一聲槍講起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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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:01:27,517 --> 00:01:30,900
一路講到四十多天後的那場敗仗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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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:01:31,233 --> 00:01:35,250
再講到勝利背後那道到今天還沒合上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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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:01:35,267 --> 00:01:40,017
傷口。先把話說在前面：武昌那一夜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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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:01:40,283 --> 00:01:43,350
各路記載並不完全咬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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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:01:44,117 --> 00:01:48,883
哪個時辰、誰開的第一槍，回憶錄和當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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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:01:48,900 --> 00:01:51,283
電報常常各說各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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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:01:52,033 --> 00:01:55,950
我們的做法不變——能確定的照實講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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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:01:56,200 --> 00:01:59,667
有出入的，把出入一起擺上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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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:02:00,400 --> 00:02:04,767
所以問題來了：一場本該被按下去的兵變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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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:02:05,150 --> 00:02:08,917
怎麼會在一夜之間拿下一座省城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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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:02:09,683 --> 00:02:13,300
我們從工程第八營的那個晚上說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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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:02:14,050 --> 00:02:17,017
但請先把這一句記在心上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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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:02:17,333 --> 00:02:20,717
那根弦，到底斷在誰手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