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00:00:09,120 --> 00:00:12,420
一場暴雨落在太和殿廣場上。
2
00:00:13,180 --> 00:00:16,030
雨點砸在三層漢白玉台基上，
3
00:00:16,300 --> 00:00:19,180
一千一百四十二個石雕龍頭，
4
00:00:19,430 --> 00:00:24,230
開始同時吐水。雨停了，水還在走——
5
00:00:24,600 --> 00:00:28,350
它順著地勢往南，穿過地下的暗溝，
6
00:00:28,730 --> 00:00:31,820
最後匯進城東南角的一條河。
7
00:00:32,580 --> 00:00:37,600
這座城是怎麼讓水流走、又怎麼讓木頭
8
00:00:37,630 --> 00:00:38,530
留下來的？
9
00:00:40,410 --> 00:00:45,350
北京這座城，六百年裡一直在做兩件事：
10
00:00:45,860 --> 00:00:49,310
把水送出去，把火擋在外頭。
11
00:00:50,080 --> 00:00:55,450
水走的路，藏在屋頂、地面和地下的石溝裡，
12
00:00:55,780 --> 00:00:59,660
一層接一層。火要防的辦法，
13
00:00:59,950 --> 00:01:03,910
變成一口一口的缸、一堵一堵的牆、
14
00:01:04,260 --> 00:01:06,210
一班一班守夜的人。
15
00:01:06,960 --> 00:01:10,330
這兩件事最後碰在同一個地方——
16
00:01:10,610 --> 00:01:15,450
用來滅火的那桶水，就是排出去的那條河。
17
00:01:17,320 --> 00:01:22,080
先看屋頂。故宮的屋頂鋪滿琉璃瓦，
18
00:01:22,480 --> 00:01:24,390
瓦是一壟一壟的。
19
00:01:25,140 --> 00:01:28,460
雨水落在瓦上，順著瓦壟往下，
20
00:01:28,720 --> 00:01:32,360
從檐口滴落。這是第一層。
21
00:01:33,090 --> 00:01:37,160
第二層在地面。紫禁城裡的院落，
22
00:01:37,440 --> 00:01:40,940
地面都不是平的：中間比兩邊高，
23
00:01:41,260 --> 00:01:45,120
北邊比南邊高。高差有多大？
24
00:01:45,860 --> 00:01:49,540
神武門一帶的地平標高約四十六公尺，
25
00:01:49,940 --> 00:01:52,360
午門一帶約四十四公尺。
26
00:01:53,120 --> 00:01:56,810
整座城從北往南，慢慢低下去。
27
00:01:57,560 --> 00:02:01,920
所以水不必用人抬，也不必用機器抽，
28
00:02:02,260 --> 00:02:04,590
它自己就會往南走。
29
00:02:05,320 --> 00:02:08,620
太和殿廣場是現成的例子。
30
00:02:09,390 --> 00:02:13,490
廣場正中間那條二點二公尺寬的御路，
31
00:02:13,840 --> 00:02:16,890
是全廣場地勢最高的地方；
32
00:02:17,410 --> 00:02:22,070
水從御路流向東西兩側，進了兩側的明溝。
33
00:02:22,840 --> 00:02:24,990
明溝是露天的石槽。
34
00:02:25,740 --> 00:02:30,740
遇到台基和建築，水從建築底下的石券洞
35
00:02:30,770 --> 00:02:33,510
穿過去，那個洞叫「溝眼」。
36
00:02:34,270 --> 00:02:36,160
穿過溝眼是暗溝。
37
00:02:36,930 --> 00:02:40,910
暗溝埋在地下，看不見，但它分級：
38
00:02:41,290 --> 00:02:45,190
支溝收各院的水，幹溝把支溝匯總，
39
00:02:45,510 --> 00:02:48,260
最後全部送進內金水河。
40
00:02:49,010 --> 00:02:53,310
從頭到尾，這套系統不需要動力。
41
00:02:55,220 --> 00:03:00,120
暴雨的時候，最壯觀的一層在三層台基上。
42
00:03:00,900 --> 00:03:03,720
前三殿的三層漢白玉台基，
43
00:03:04,040 --> 00:03:07,490
一共雕了一千一百四十二個石龍頭——
44
00:03:07,920 --> 00:03:10,750
這是故宮博物院公開的數字。
45
00:03:11,520 --> 00:03:15,750
雨下到一定程度，水會沿著欄板底部的
46
00:03:15,890 --> 00:03:20,100
進水孔匯進龍頭，再從龍口噴出去。
47
00:03:20,870 --> 00:03:22,920
這就是「千龍吐水」。
48
00:03:23,690 --> 00:03:28,390
龍頭不是擺設。它是這套排水系統裡，
49
00:03:28,770 --> 00:03:31,200
離觀眾最近的一個零件。
50
00:03:33,090 --> 00:03:35,260
水路修好只是開始。
51
00:03:36,040 --> 00:03:40,610
它能用多久，取決於有沒有人一直在淘。
52
00:03:41,340 --> 00:03:45,630
明清兩代都規定按時淘修宮內的溝渠，
53
00:03:45,930 --> 00:03:48,290
清代大多在每年三月。
54
00:03:49,060 --> 00:03:54,110
誰負責？明代是二十四衙門裡的惜薪司，
55
00:03:54,310 --> 00:03:56,940
清代是內務府的營造司。
56
00:03:57,710 --> 00:04:01,930
惜薪司的本職，是管宮裡燒的柴炭。
57
00:04:02,690 --> 00:04:05,960
淘溝不是它的主業，是它兼的。
58
00:04:06,710 --> 00:04:10,290
「營造司」這個名字也不是一開始就有：
59
00:04:10,690 --> 00:04:15,430
順治年間它還叫惜薪司，康熙十六年才改
60
00:04:15,440 --> 00:04:19,240
稱營造司，變成專管工程的衙門。
61
00:04:20,010 --> 00:04:24,880
一套水路的維護責任，很長一段時間掛在
62
00:04:24,890 --> 00:04:28,040
一個原本管柴炭的衙門名下。
63
00:04:28,810 --> 00:04:33,060
清代最後一次大規模清理在光緒十一年，
64
00:04:33,430 --> 00:04:36,880
一八八五年四月開工，做了兩年：
65
00:04:37,310 --> 00:04:40,890
清出內金水河兩千一百公尺河道、
66
00:04:41,310 --> 00:04:45,130
城裡大小溝渠約八千公尺的淤泥，
67
00:04:45,460 --> 00:04:48,730
還修了兩岸河牆和十五座橋。
68
00:04:49,460 --> 00:04:53,660
有一件事我們沒有查到：淘溝失職，
69
00:04:53,910 --> 00:04:56,580
按哪一條罰、罰什麼。
70
00:04:57,330 --> 00:05:01,740
公開能查到的轉述裡，沒有條文原文。
71
00:05:02,510 --> 00:05:04,060
我們未能查到。
72
00:05:05,950 --> 00:05:09,420
所有的水，最後都匯進一條河——
73
00:05:09,760 --> 00:05:14,080
內金水河。水源在城外的玉泉山，
74
00:05:14,300 --> 00:05:18,530
經什剎海、北海，從西北水關進宮，
75
00:05:18,960 --> 00:05:23,320
沿西邊城牆往南，在武英門前折向東，
76
00:05:23,700 --> 00:05:28,550
橫過太和門廣場，再從東南角的水關出宮。
77
00:05:29,320 --> 00:05:31,300
全長大約兩公里。
78
00:05:32,060 --> 00:05:34,850
這條河身上掛了三件事。
79
00:05:35,600 --> 00:05:40,250
第一，它是排水幹道，全城的水都交給它
80
00:05:40,260 --> 00:05:45,080
帶走。第二，它是消防水源，宮裡失火，
81
00:05:45,380 --> 00:05:48,850
最近的取水處常常就是它。
82
00:05:49,600 --> 00:05:54,420
第三，它是建材運輸道，營建宮殿的大木和
83
00:05:54,430 --> 00:05:58,730
石料，有一部分就是順著它運進來的。
84
00:05:59,480 --> 00:06:03,300
三件事會互相打架：河要清淤，
85
00:06:03,580 --> 00:06:07,220
就沒法同時供水；河要運木頭，
86
00:06:07,500 --> 00:06:12,630
淤積就得先清。誰先誰後、怎麼安排，
87
00:06:12,930 --> 00:06:16,320
又落回上一段那個衙門的桌上。
88
00:06:18,190 --> 00:06:23,560
火要靠水擋。但從河邊跑到起火點要時間，
89
00:06:23,920 --> 00:06:26,520
所以水得先搬到院子裡。
90
00:06:27,270 --> 00:06:30,870
搬水的容器，是一口一口的大缸，
91
00:06:31,200 --> 00:06:35,100
叫太平缸，也叫吉祥缸、門海。
92
00:06:35,860 --> 00:06:40,740
據《大清會典》記載，宮裡曾有過三百零八口
93
00:06:40,760 --> 00:06:44,490
太平缸；今天還剩兩百三十一口，
94
00:06:44,860 --> 00:06:47,260
其中鎏金銅缸十八口。
95
00:06:47,990 --> 00:06:52,470
其中等級最高的鎏金缸，陳設在太和殿、
96
00:06:52,790 --> 00:06:55,860
保和殿兩側，以及乾清門外；
97
00:06:56,300 --> 00:07:00,590
後宮和各條長街，擺的是較小的銅缸或
98
00:07:00,600 --> 00:07:04,470
鐵缸。一口缸高約一點二公尺，
99
00:07:04,740 --> 00:07:09,190
直徑約一點六公尺，能裝約三千公升水。
100
00:07:11,080 --> 00:07:13,750
缸裡的水由內務府管。
101
00:07:14,500 --> 00:07:18,220
每天清早，蘇拉從宮裡的井裡汲水，
102
00:07:18,570 --> 00:07:20,840
一擔一擔把缸灌滿。
103
00:07:21,580 --> 00:07:23,720
但冬天水會結冰。
104
00:07:24,470 --> 00:07:28,780
所以小雪之後，太監要在缸外套棉套、
105
00:07:29,070 --> 00:07:32,780
加上缸蓋；缸下的漢白玉石座上，
106
00:07:33,120 --> 00:07:36,620
每天還要放一盆炭火，晝夜不熄，
107
00:07:36,870 --> 00:07:39,280
一直燒到第二年的驚蟄。
108
00:07:40,050 --> 00:07:44,280
光緒朝的《欽定大清會典》把這件事寫成了
109
00:07:44,300 --> 00:07:48,870
條文：每年十一月初一到第二年正月三十，
110
00:07:49,300 --> 00:07:53,680
蘇拉在缸底燒炭熏缸，一個人負責三口缸；
111
00:07:54,120 --> 00:07:58,300
二月初一到十月三十，每個月往缸裡加
112
00:07:58,320 --> 00:08:03,070
水兩次。保溫是這套系統的一個零件：
113
00:08:03,580 --> 00:08:05,670
水必須隨時能用。
114
00:08:07,530 --> 00:08:10,000
紫禁城是一座木頭城。
115
00:08:10,750 --> 00:08:15,430
木頭怕火。史書裡的紀錄很清楚。
116
00:08:16,170 --> 00:08:20,830
永樂十九年、一四二一年，三大殿遭雷擊
117
00:08:20,850 --> 00:08:26,520
焚毀，到正統六年、一四四一年才重建完成。
118
00:08:27,280 --> 00:08:30,570
嘉靖三十六年、一五五七年，
119
00:08:30,980 --> 00:08:35,030
三大殿又遭雷擊，火延燒到午門，
120
00:08:35,280 --> 00:08:38,930
五年後完工。萬曆二十五年、
121
00:08:39,220 --> 00:08:42,800
一五九七年，三大殿再遭雷火，
122
00:08:43,030 --> 00:08:47,720
直到天啟七年、一六二七年才重建完。
123
00:08:48,470 --> 00:08:52,370
記載最詳細的一次，是康熙十八年、
124
00:08:52,630 --> 00:08:56,830
一六七九年十二月初三：西膳房起火，
125
00:08:57,080 --> 00:09:02,330
燒過後右門、中右門，順著連接的斜廊燒到
126
00:09:02,370 --> 00:09:05,980
太和殿。太和殿化為灰燼。
127
00:09:06,750 --> 00:09:11,270
事後，失火相關的六個人被處絞刑。
128
00:09:13,150 --> 00:09:15,050
重建準備了很久。
129
00:09:15,820 --> 00:09:19,520
康熙二十一年就開始在各省採木、
130
00:09:19,730 --> 00:09:23,930
備磚備瓦，真正動工卻在十三年後。
131
00:09:24,670 --> 00:09:29,000
康熙三十四年、一六九五年二月二十五日
132
00:09:29,020 --> 00:09:33,680
動土，康熙三十六年、一六九七年七月
133
00:09:33,700 --> 00:09:37,300
十八日完工，耗銀兩百多萬兩。
134
00:09:38,050 --> 00:09:42,750
匠工全部是雇來的，由管工官員組織雇傭；
135
00:09:43,100 --> 00:09:47,600
工部的監造官員和內務府官員一起盯著
136
00:09:47,620 --> 00:09:52,020
工期。重建做完，宮裡多了一件事：
137
00:09:52,480 --> 00:09:56,250
太和殿兩側的斜廊改成磚牆。
138
00:09:56,980 --> 00:10:01,750
木頭燒了，就用磚石把火擋在下一座殿
139
00:10:01,760 --> 00:10:05,500
之外。而缸只是其中一樣東西。
140
00:10:06,260 --> 00:10:11,080
雍正元年、一七二三年，宮裡專設「火班」，
141
00:10:11,320 --> 00:10:15,130
從步軍、護軍裡選一百人值夜。
142
00:10:15,900 --> 00:10:20,950
雍正五年、一七二七年，定下額設「激桶」八架；
143
00:10:21,360 --> 00:10:26,070
嘉慶二十年、一八一五年，宮內各處的西洋
144
00:10:26,080 --> 00:10:28,520
激桶已經有三十一架。
145
00:10:29,250 --> 00:10:34,070
水、器具、人，還有建築本身的隔斷——
146
00:10:34,330 --> 00:10:37,980
四樣同時到位，才叫一套系統。
147
00:10:39,860 --> 00:10:42,680
這套系統今天還在跑。
148
00:10:43,430 --> 00:10:47,760
九成以上的雨水，走的還是古代的管道；
149
00:10:48,190 --> 00:10:50,940
今人動過的部分不到一成。
150
00:10:51,710 --> 00:10:57,130
每年春天、夏天、秋天，故宮各做一次清淤，
151
00:10:57,430 --> 00:11:02,290
分區集中清理，四到五年把全院過一輪。
152
00:11:03,030 --> 00:11:07,080
明清兩代留下的舊制，今天還照著做：
153
00:11:07,410 --> 00:11:11,480
春天除草，夏天注水，秋天清葉，
154
00:11:11,760 --> 00:11:17,380
冬天鑿冰。夏天，非開放區域的七十二口
155
00:11:17,490 --> 00:11:21,930
太平缸要注滿水，每口大約兩千公升，
156
00:11:22,190 --> 00:11:25,410
當作火起時的「第一桶水」；冬天，
157
00:11:25,880 --> 00:11:30,160
內金水河和護城河上每隔二十公尺鑿一
158
00:11:30,160 --> 00:11:34,540
個一米見方的冰窟窿，每三天重鑿一次。
159
00:11:34,960 --> 00:11:38,040
故宮自己的消防力量也在。
160
00:11:38,790 --> 00:11:42,810
天安門地區消防救援支隊的故宮特勤站，
161
00:11:43,260 --> 00:11:46,290
把全院分成一百二十六個院落，
162
00:11:46,580 --> 00:11:51,130
一院落一預案，三分鐘能到任何一個角落。
163
00:11:53,040 --> 00:11:55,820
那「故宮六百年不淹」這句話，
164
00:11:56,250 --> 00:12:01,250
對不對？故宮博物院前院長單霽翔在二〇
165
00:12:01,270 --> 00:12:05,220
一六年公開說明過：地勢北高南低，
166
00:12:05,570 --> 00:12:10,050
加上明溝暗溝的網絡，「無論雨量多大並無
167
00:12:10,090 --> 00:12:15,300
積水之弊」。另一邊，同一座故宮的監測部門
16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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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開講過另一部分：歷史文獻裡確實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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積水記載，光緒十一年四月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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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華門到西華門一帶積水「數尺不等」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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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〇二三年慈寧宮在暴雨中積水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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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:12:31,140 --> 00:12:35,520
疏通之後恢復，堵住暗溝的是塑料瓶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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塑料袋、毛巾和衣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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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:12:38,890 --> 00:12:43,300
故宮行政處的說法是：「六百年不積水」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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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:12:43,320 --> 00:12:46,570
準確的講法，是「即使有了積水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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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:12:46,950 --> 00:12:51,320
也能迅速排乾」。兩邊都擺在這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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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:12:52,090 --> 00:12:56,300
哪一邊更接近事實，您可以自己判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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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:12:58,200 --> 00:13:00,680
回到最開始那兩個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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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:13:01,460 --> 00:13:05,380
水從屋頂落到地面，從明溝進暗溝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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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:13:05,630 --> 00:13:09,200
從暗溝進河，最後流出這座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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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:13:09,930 --> 00:13:13,160
靠的是地勢，靠的是分級的溝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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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:13:13,460 --> 00:13:15,630
靠的是一直有人在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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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頭怕火，宮裡就搬來缸、養著人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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備下器具，再用磚牆把殿與殿隔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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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兩件事其實是同一件事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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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水留在該在的地方，火就燒不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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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:13:33,680 --> 00:13:35,800
而水自己從哪裡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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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座城的每一滴水，都是從城外運進來的。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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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另一條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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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神州大地》，中國名勝古蹟人文探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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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:13:50,640 --> 00:13:53,290
文字稿與參考書目，在
192
00:13:53,320 --> 00:13:54,870
sylogs.com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