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祺瑞是一位被誉为「三造共和」的北洋元老,他曾被公推为临时执政,但只担任了一年半。这个时期是报馆敢于批评大总统、大学敢于容纳各种思想的年代,社会动荡,思想自由。段祺瑞为何悄悄躲进天津租界的一栋洋楼?他在执政期间面临了什么挑战?这一系列事件发生在1924年的冬天,当时孙文身体不好,还在努力工作。段祺瑞的短暂执政和他离开的原因,与当时的政治环境和社会变革有着密切的关系。
「三造共和,却只坐了一年半|总第26集(180秒精华)」是《神州大地》系列的一集。以下为本集视频的完整图文转录,可逐字阅读,也可前往视频页观看对应画面。
段祺瑞,这个被人赞誉「三造共和」的北洋
元老,为何悄悄躲进了天津租界的一栋
洋楼?这位公推的临时执政,
为什么只撑了一年半?
而那几年,偏偏是报馆敢骂大总统、
大学敢容下五花八门思想的几年——
一个这么吵闹又松动的年代,
为什么连他也留不住?
把镜头,拉回到 1924 年的冬天。
那一头,孙文拖着病体,从广州出发,
绕道日本,要来北平「共商国是」——
插一句题外话:如今人人都叫他「孙中山」,
可他本名孙文,字载之;「孙中山」三个字,
说来还是一场误会:他旅居日本时用
过化名「中山樵」,章士钊译书时把「中山」错缀
在姓氏后面,「孙中山」从此叫开了;
他本人,倒多以「孙文」自称。
这一头,段祺瑞已经在一片枪杆子的推举
里,坐进了执政府的椅子。
两个人,一个要圆自己的总统梦,
一个要执掌这个国家,他们注定要在北平
的春寒里,错身而过。
可当时的北平城,没人想到,
这一场错身,会牵出一连串谁都料不到的
结局——而那一点松动而吵闹的生气,
也快要,到头了。
先说段祺瑞这个人。
在军阀堆里,他是个异类——不抽烟,
不喝酒,不娶姨太太,一妻到老,
晚年吃素念佛。同时期的那些大帅,
姨太太排成班,他偏不;别人在酒桌上
称兄道弟,他在佛堂里焚香诵经。
一个掌过兵、做过总理的武人,
活成了「清流」的样子。
北洋圈子里给他起了个绰号,
叫「虎」——和王士珍的「龙」、冯国璋的「狗」凑在一
块儿,就是民间常说的「龙虎狗」。
「三造共和」这笔帐,是支持他的人替他算的:
头一回,1912 年,他帮着逼清廷退位,
共和算是立住了;第二回,1917 年,
他把复辟的张勋赶下台——被扶上龙椅的
废帝溥仪,龙椅没坐热,又退了下来;
第三回,1924 年,他坐进执政府,
又一次站到了权力的中央。
三笔帐,凑成「三造」。
可这笔帐到底算不算数,史家说法不一——
有人认,有人摇头。
但不管认不认,这个「虎」字,已经焊在了他的
名字上。
最有戏剧性的一笔,是 1917 年。
那年七月,张勋带着几千辫子兵进了北京,
把废帝溥仪又扶上了龙椅。
段祺瑞二话不说,跑到天津以南一个叫
马厂的小镇,点起一支军队,
自任「讨逆军」总司令,誓师北上。
十二天,就把张勋赶下了台。
张勋后来也退居天津,1923 年在那儿
病死——当年扶溥仪上龙椅的人,
最后,也成了天津的寓公。
一个小镇,一支军队,十二天——
「再造共和」这四个字,就是从这儿喊出来的。
你看,历史有时候,就系在这么小的一个
地名上。
可就在他这辈子最风光的北洋年月,
有件怪事:北京上海的报馆,
照样骂执政;蔡元培在北大,
喊出「兼容并包」,把左的、右的、
新派、旧派,一股脑儿请进同一所大学;
白话文、新文学,正轰轰烈烈地改写着这个
国家的语言。一个武人当道的年代,
容得下连大总统都被报馆指着鼻子骂——
那几年的报馆,是真敢骂。
1924 年 11 月 24 日,
段祺瑞出任「临时执政」,执政府设在铁狮子
胡同——就是今天北京张自忠路 3 号。
这个位子,没有总统的名号,
却把军政大权攒在一只手里;
而段祺瑞,这个两年前被赶下台、
早已没了自己军队的老领袖,
又一次被推到了中央。
就职那天,他念出这样一段话:
「祺瑞不才,忝膺中华民国临时执政之重任,
誓当巩固共和,导扬民志,内谋更新,
外崇国信,谨此宣言。」
话分两头。就在段祺瑞坐进执政府的
同一片天空下,另一个人,也动了身——
孙文,从广州出发,绕道日本,
要来北平。他在临行前,发过一份宣言,
把这次北上的心思,讲得很明白:
「国民革命之目的,在造成独立自由之国家,
以拥护国家及民众之利益……
对内政策:在划定中央与省之权限,
使国家统一与省自治,各遂其发达而不相
妨碍;同时确定县为自治单位,
以深植民权之基础……」
两个人的主张,撞在了一起。
孙文要开「国民会议」,请各省、
各团体派代表,自己商量国家怎么走;
段祺瑞要开「善后会议」,请的,
是各地的军头、政客。
一个要「自下而上」,一个要「自上而下」——
说到底,是「这个国家,谁说了算」的两种答案。
1925 年 2 月,善后会议先开了;
孙文的国民会议,始终没能坐到同一张桌
上。两个北上的对手,一个在病中,
一个在台上,谁也没说服谁。
这一年的 3 月 12 日,
孙文在北京病逝,终年五十九岁。
他北上的那点心愿,随着他的离世,
停在了北平的春天里。
段祺瑞送去挽联,可两个人没能见上的那
一面,永远地缺了口。
一个时代的风云人物倒下了,
另一个还在台上——可台,已经晃了。
段祺瑞这把椅子,从一开始,
就是空的。袁世凯死后,再也没人能让所有
军头心服——能打的,一个个都握着兵。
段祺瑞的执政,说白了,是几支枪杆子临时
凑出来的妥协:奉系的张作霖,
兵最多,独大;冯玉祥的国民军,
占着京畿,掐着政府的脖子;
段祺瑞自己,没一兵一卒,当个「面子」。
枪杆子把他捧上去,枪杆子一转,
他就悬空。这种「谁的兵多谁说话」的局,
天然就乱——三股力量,谁也不服谁,
都在等机会。这年的下半年,
两场内斗,把他的招牌,迅速磨花:
一场,是东南的孙传芳,起兵反奉;
一场,是奉系大将郭松龄,倒戈反奉——
后头这两出,都得细说。
郭松龄,是奉军里真正能打的将军。
第二次直奉战争,奉军能打出山海关,
靠的就是他。可仗打完了,张作霖把肥缺给
了杨宇霆——留日士官派,会来事;
郭松龄这个「陆大派」,战功越大,
越被晾在一边。1925 年,
张作霖又要他带兵去打冯玉祥的国民军。
郭松龄不愿再打——奉军连年入关,
仗打在谁家门口?
是百姓的门口。他私下说,宁可解甲归田,
不愿再让东北子弟填战壕。
这年 11 月,他在滦州起兵,
通电要张作霖「下野」,拥护张学良主政,
改革东三省、保境安民。
一个打硬仗的将军,回过头来,
要推翻自己的老帅。
他一路打到巨流河——沈阳西南,
眼看奉天就破了。
可这一回,日本人出手了:南满铁路沿线,
日军布防,帮张作霖堵住了郭松龄的去路。
日本人不是白帮的——事前有密约,
张作霖许给日本南满、吉敦一带的路权与
矿权,换它出兵。仗一打完,张作霖缓过劲来,
却把当年的许诺一拖再拖,
终至赖账。这笔旧账,据说埋下了民国十七
年(1928)皇姑屯那一声炸的由头:
他的专列被关东军炸翻,人当场殒命。
所谓「帮忙」,从来都标着价。
腹背受敌,郭军溃败,郭松龄和夫人韩淑秀
被俘,就地枪决,连尸体都给曝了。
一个想「不打内战」的将军,死在了「他不想打
的那场仗」的尾声里。
这一出倒戈,把奉系自己,也伤了元气。
还有一笔,要算到冯玉祥头上。
郭松龄起兵前,与冯玉祥、李景林有过密约:
三家联手,南北夹击张作霖。
郭在前线拼死推进,冯却没按约从侧翼
支持,反倒趁势夺了李景林的地盘,
把郭孤零零晾在巨流河。
说郭松龄的败亡里有冯玉祥「未践之约」一
份,史料上是有此说的。
一个想「不打内战」的将军,最后,
是被老帅的枪、日本的路、盟友的背约,
一道绞死的。
孙传芳,字馨远,人称「笑面虎」——
见人笑眯眯,下手不留情。
第二次直奉战争后,奉军一路南下,
占了江苏、安徽,还把手伸到上海。
东南是直系的老地盘,奉军一来,
东南的军头们,嘴上不说,心里早翻了天。
1925 年 10 月,孙传芳在杭州通电,
自任「浙闽苏皖赣五省联军总司令」,
北上讨奉。他打仗,快——秋高马肥,
一鼓作气,奉军在江苏的主将杨宇霆(又是
他)措手不及,掉头就撤;上海守将也卷了
铺盖。短短一个多月,奉军被赶出苏皖,
东南五省,换了主人。
这支「联军」,月饷足、纪律好,东南百姓当它是
「自己人」,敲锣打鼓地迎。
可这一来,段的执政府,更成了摆设——
连东南都不听他的了。
那个「笑面虎」,后来 1935 年在天津
居士林听经,被施剑翘一枪打死——
这是后话,但你看,北洋的军头,
最后多半,是这么收场的。
一个靠别人枪杆子捧起来的人,
别人的枪杆子一转,他就悬空——
这个比喻,不是修辞,是段祺瑞执政每一天
的真实处境。裂缝,已经从脚底下,
悄悄,爬上来了。
1926 年 3 月 18 日,
北平的春天还没暖透。
前几天,大沽口出了事:国民军和日舰在那
儿交了火;3 月 16 日,
八国向北洋政府递了最后通牒,
要撤掉大沽口的防御、还要道歉赔款。
几千名学生市民,从天安门出发,
一路走到铁狮子胡同——段祺瑞执政府门前,
要为这件事请愿:驳回通牒、
把八国公使请出去。
队伍到了执政府门前,和门口的卫队,
对峙、推挤,有人往前涌,想进门。
卫队开了枪。那一天,倒下的,
有四十多人,伤的,两百多。
卫队为什么开枪?
谁下的令,史料有争议——一说段祺瑞当场
下令;一说段那天不在,是卫队旅长、
或国务院方面下的令。
至于现场是怎么起的冲突,
两边的说法,一直对不上:卫队方面称,
有人冲击府门;请愿的学生与市民方面,
则说自己是和平递交请愿书。
两种说法,都摆在这儿。
事发第二天,政府发了一道令,
要拿办领头的人,令文写道:
「近年以来,徐谦、李大钊、李煜瀛、
易培基、顾兆熊等,假借共产学说,
啸聚群众,屡肇事端……
各军警因正当防卫,以致互有死伤……
徐谦等,并着京外一体严拿,
尽法惩办,用儆效尤。
此令。」
政府的令上写着:「啸聚群众、
屡肇事端」「各军警因正当防卫,
以致互有死伤」。令是这样写的;
门前,枪从执政府门里打出来,
倒下四十多人,伤两百多。
事发之后,段祺瑞为此下跪谢罪,
余生吃素念佛——一道政府令的说法,
和段祺瑞本人的这个举动,
中间隔着多远,史家各有说法。
反差,就在这儿:前几年,报馆还能指着
大总统骂;转过年,请愿的人,
倒在了执政府门前。
鲁迅后来写文章,记下了这一天;
北平各校,为倒下的人,开了追悼会。
举国一片声讨里,段祺瑞最后一点
「共和元勋」的名声,碎得干干净净。
这一枪,打掉的,不只是名声。
枪响之后,冯玉祥的国民军和张作霖的
奉军,翻了脸;4 月,段祺瑞在国民军将领
的「护送」下,仓皇离开北平,避入天津的租界。
从临时执政,到寓公,一年半,
不多不少。一个「再造共和」的人,
最后,名声毁在三一八,椅子,
丢在兵变上。
创出宽松环境的北洋,为何这么脆弱?
段祺瑞走了,可他不是第一个退到天津的
失意大佬。天津,在那些年,像一块吸铁石,
把北洋的失意者们,一个接一个,
吸了过来。从执政府的椅子,
到租界的洋楼,这一步,段祺瑞走了;
可这一步,早有人,替他走过了。
黎元洪住过,徐世昌住过,曹锟也住过——
前总统、前总理,退了位,齐聚天津。
段祺瑞的旧居,在日租界的鞍山道,
和这群老邻居,做了伴。
这几位,最后也都死在了天津的寓所里——
黎元洪 1928 年、曹锟 1938 年、
徐世昌 1939 年,前呼后应,
把余生,都留在了这座城。
寓公们的日子,是另一番光景:
洋楼里念佛、听堂会、坐马车、
下棋。昨天还在中南海发号施令,
今天在自家小楼里,对着一炉香,
数念珠。权力的戏台塌了,人,
也一个个,在这儿,走到了头。
可为什么,偏偏是天津?
为什么这些呼风唤雨了一辈子的人,
退下来,不回老家,不去上海,
偏偏挤到天津这座城?
答案,藏在天津的「特别」里——这座城,
有几样别处没有的东西。
头一样,是租界。九国租界,挤在天津城,
反倒成了一批人的避风港——
权力的刀光,到了租界的边上,
往往就止了步。第二样,是市井。
码头上扛包的苦力,茶馆里说相声的,
杨柳青画年画的师傅,和洋楼里念佛的寓
公,共用一座城。城头换了几回旗,
市井,从不曾为谁停。
一个连失败者都能安然住下的城市,
本身,就很说明问题。
说到人,天津的人情世态,本身就值得一说。
泥人张的彩塑,一把泥,捏出市井百态;
杨柳青的年画,一张纸,贴出年节的热闹;
还有茶馆里那把折扇一抖、
逗得满堂哈哈的相声——这些手艺和腔调,
和寓公们的洋楼,隔着几条街,
却共用同一座城的天和地。
权力来了又走,手艺,留下来了。
说到吃,天津的味道,也绕不开一个名字:
狗不理包子。这名字的来历,
是个趣谈——创始人高贵友,乳名「狗子」,
他做的包子皮薄馅大、鲜香不腻,
买卖好到忙得顾不上理人,
食客就笑他「狗子卖包子,不理人」,
「狗不理」三字,就此叫开,一百多年没改。
今天你逛天津,提起包子,还是这一口——
一个名字,就是一段市井的传奇。
说到这儿,你大概想问:这些地方,
今天还在不在?还在。
先说北京那处——张自忠路 3 号,
当年的执政府主楼,今天还在,
灰砖砌的楼,门前的两座石狮子,
1912 年以来,看尽了政权更替;
三一八那天,请愿的人,就倒在石狮子底下。
你今天去,能进院子,能看那栋楼,
能站在石狮子前,想见一百年前那一日的
喧哗与枪声。
再说天津。五大道,马场道、睦南道那一圈,
人称「万国建筑博览苑」——几百栋小洋楼,
英式的、法式的、意式的,挤在几条道上,
是当年寓公和洋行买办们的住宅。
你今天去,不用门票,沿着马场道走一圈,
两个钟头,能看尽半部民国的住宅史。
离五大道不远,是意风区,马可·波罗广场那
座凉亭,是亚洲少有的义大利风格建筑群,
当年,也是寓公和外国侨民的地盘。
段祺瑞在天津的旧居,在鞍山道,
今天挂着「段祺瑞旧居」的牌子,
是一栋中西合璧的小楼。
你进去,能看见他当年的佛堂——
就是那个念佛、吃素、不抽不喝的「虎」,
退下来,在这儿,把后半生,过成了香火和
棋局。交通也方便:天津地铁一号线,
鞍山道站下,走几步就到;五大道离滨江
道商业区,步行可至。
把路线给你捋一遍:北京张自忠路 3 号,
地铁五号线和一号线都能到,
张自忠路站下;天津这边,五大道、
意风区、段祺瑞旧居,都在市中心,
打车起步价内就能串起来。
门票?张自忠路 3 号免费开放,
五大道是开放街区,段祺瑞旧居目前也是
免票参观(以现场为准)。
花一天,北京半日、天津半日,
能把这一段,走通。
天津为什么能养得起这么多寓公?
因为这座城,本来就是北方的一只钱袋子。
九国租界,把各国的银行、洋行,
引了进来;海河连着渤海,港口一开,
南来北往的货,都在这儿集散。
租界加港口,让天津,成了当时北方最洋气、
也最富的地方。
天津靠什么赚真金白银?
头一笔,是长芦盐——长芦,是北方盐务的大宗,
盐税,是政府的钱袋子;第二笔,
是开滦煤,唐山开平、滦州两矿合并而成的
开滦,煤顺着铁路、水路,运遍华北;
第三笔,是纺织,大大小小的纱厂,
把棉花纺成布;还有 1928 年开业的
劝业场,一栋楼里,百货、影院、
戏院全齐,是当年天津人的「购物天堂」。
盐、煤、布、场,四样,撑起了天津的近代工商。
更妙的是,恰恰在军阀混战、
城头频换的年月,中国的民族工业,
迎来了一段少有的好时光——
纺织厂、面粉厂,遍地开花。
仗在打,厂在开;旗在换,机器在转。
一个乱糟糟的年代,竟长出了这么一截
扎实的经济。今天你再去天津,
港口物流、老字号、滨海新区的产业,
还在接着这条脉——这座城,靠什么赚钱,
一百年前和今天,答案,竟有几分像。
寓公们带来的钱,也没闲着。
下野的将军、退位的总统,把积蓄,
涌进了天津的地产和银号——
五大道的那一栋栋小洋楼,
背后,是一笔笔下野军阔的钱。
今天的天津,老租界改成了风情区,
老厂房改成了创意园,当年的钱流,
换了个样子,还在流。
你若想在天津做点买卖,港口、
老字号、文旅,仍是绕不开的三张牌。
一百年过去,有些东西,还在。
张自忠路 3 号,还在;天津的五大道,
还在;段祺瑞旧居的那栋小楼,
也还在。三处真实的遗址,串起这一段——
你若走去站一站,能想见,一个「再造共和」的
强人,怎么从铁狮子胡同,走到了鞍山道的
佛堂。
说回段祺瑞的结局。
退居天津之后,他 1933 年移居上海,
1936 年 11 月 2 日,
在上海病逝,终年七十一岁。
晚年,他拒绝了来自东邻的拉拢——
那笔帐,他自己,用沉默,结了。
一个「虎」字,从马厂誓师的十二天,
一直写到天津佛堂的香火,
写到了上海的病榻。
这一集,有三处,值得你带走。
喜欢的,是段祺瑞这个「异类」——
不抽不喝不娶姨太太,在军阀堆里,
活成了清流的样子。
惋惜的,是三一八——请愿的人,
倒在执政府门前。
还有一处,值得你亲自走一趟:
天津五大道——去那些洋楼里,
看住过一整代退出历史舞台的人。
一个允许报馆骂、允许大学闹、
允许洋楼里住着失败者的年代,
就这样翻篇了。那种松动而吵闹的生气,
再也回不来了。这个国家,又往哪里去?
我们,下回,接着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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