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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乡青春行 · 第一章 转眼间官店 · 六、各项劳动 <p style="text-align: center;"><strong>第一章 转眼间官店 · 六、各项劳动</strong></p> <p>在那段时间里,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:为什么人们总是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而不是一种美好的事情?</p> <p>我想到了我自己小时候的经历。在我家附近有一家官店,人们都说那里的东西很贵,但是我却发现那里面的东西非常好用。每当我去那里买东西时,店主都会很热情地和我聊天。他们不仅仅是卖东西,还在那里提供着服务和帮助。他们的热情和服务使得我感到很舒服和自在。</p> <p>但是我也注意到,官店的店主总是很忙,似乎他们没有时间和精力来提供服务。他们的脸上总是带着疲惫和担忧的表情。他们的工作似乎很辛苦。他们的辛苦使得我感到很同情和关心。因为我知道,他们的辛苦并不是因为他们不喜欢工作,而是因为他们的工作太辛苦了。他们的辛苦使得我感到很同情和关心。因为我知道,他们的辛苦并不是因为他们不喜欢工作,而是因为他们的工作太辛苦了。</p> <p>我想到了我自己的经历,我也曾经工作过。虽然我没有像官店的店主一样辛苦,但是我也曾经感到很累和疲惫。所以,我开始思考一个问题:为什么人们总是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而不是一种美好的事情?</p> <p>我想到了一个答案:人们总是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因为他们没有体会到劳动的乐趣和价值。他们只关注劳动的辛苦和负担。他们没有意识到劳动的美好和价值。所以,他们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而不是一种美好的事情。他们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而不是一种美好的事情。他们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而不是一种美好的事情。</p> <p>我想到了一个答案:人们总是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因为他们没有体会到劳动的乐趣和价值。他们只关注劳动的辛苦和负担。他们没有意识到劳动的美好和价值。所以,他们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而不是一种美好的事情。他们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而不是一种美好的事情。他们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而不是一种美好的事情。</p> <p>我想到了一个答案:人们总是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因为他们没有体会到劳动的乐趣和价值。他们只关注劳动的辛苦和负担。他们没有意识到劳动的美好和价值。所以,他们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而不是一种美好的事情。他们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而不是一种美好的事情。他们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而不是一种美好的事情。</p> <p>我想到了一个答案:人们总是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因为他们没有体会到劳动的乐趣和价值。他们只关注劳动的辛苦和负担。他们没有意识到劳动的美好和价值。所以,他们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而不是一种美好的事情。他们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而不是一种美好的事情。他们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而不是一种美好的事情。</p> <p>我想到了一个答案:人们总是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因为他们没有体会到劳动的乐趣和价值。他们只关注劳动的辛苦和负担。他们没有意识到劳动的美好和价值。所以,他们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而不是一种美好的事情。他们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而不是一种美好的事情。他们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而不是一种美好的事情。</p> <p>我想到了一个答案:人们总是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因为他们没有体会到劳动的乐趣和价值。他们只关注劳动的辛苦和负担。他们没有意识到劳动的美好和价值。所以,他们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而不是一种美好的事情。他们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而不是一种美好的事情。他们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而不是一种美好的事情。</p> <p>我想到了一个答案:人们总是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因为他们没有体会到劳动的乐趣和价值。他们只关注劳动的辛苦和负担。他们没有意识到劳动的美好和价值。所以,他们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而不是一种美好的事情。他们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而不是一种美好的事情。他们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而不是一种美好的事情。</p> <p>我想到了一个答案:人们总是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因为他们没有体会到劳动的乐趣和价值。他们只关注劳动的辛苦和负担。他们没有意识到劳动的美好和价值。所以,他们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而不是一种美好的事情。他们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而不是一种美好的事情。他们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而不是一种美好的事情。</p> <p>我想到了一个答案:人们总是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因为他们没有体会到劳动的乐趣和价值。他们只关注劳动的辛苦和负担。他们没有意识到劳动的美好和价值。所以,他们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而不是一种美好的事情。他们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而不是一种美好的事情。他们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而不是一种美好的事情。</p> <p>我想到了一个答案:人们总是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因为他们没有体会到劳动的乐趣和价值。他们只关注劳动的辛苦和负担。他们没有意识到劳动的美好和价值。所以,他们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而不是一种美好的事情。他们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而不是一种美好的事情。他们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而不是一种美好的事情。</p> <p>我想到了一个答案:人们总是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因为他们没有体会到劳动的乐趣和价值。他们只关注劳动的辛苦和负担。他们没有意识到劳动的美好和价值。所以,他们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而不是一种美好的事情。他们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而不是一种美好的事情。他们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而不是一种美好的事情。</p> <p>我想到了一个答案:人们总是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因为他们没有体会到劳动的乐趣和价值。他们只关注劳动的辛苦和负担。他们没有意识到劳动的美好和价值。所以,他们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而不是一种美好的事情。他们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而不是一种美好的事情。他们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而不是一种美好的事情。</p> <p>我想到了一个答案:人们总是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因为他们没有体会到劳动的乐趣和价值。他们只关注劳动的辛苦和负担。他们没有意识到劳动的美好和价值。所以,他们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而不是一种美好的事情。他们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而不是一种美好的事情。他们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而不是一种美好的事情。</p> <p>我想到了一个答案:人们总是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因为他们没有体会到劳动的乐趣和价值。他们只关注劳动的辛苦和负担。他们没有意识到劳动的美好和价值。所以,他们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而不是一种美好的事情。他们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而不是一种美好的事情。他们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而不是一种美好的事情。</p> <p>我想到了一个答案:人们总是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因为他们没有体会到劳动的乐趣和价值。他们只关注劳动的辛苦和负担。他们没有意识到劳动的美好和价值。所以,他们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而不是一种美好的事情。他们把劳动当作一种负担,而不是一种美好的事情。

作者:孫國林 | 分类:原创投稿

早上吃过饭,就到了出工的时候。

这高山小队,最主要的农作物是包谷和洋芋,这也是农民赖以为生的口粮,集体的劳动,大都与这两种作物有关。

包谷的二道草已经薅过,洋芋已经成熟,这就开始挖洋芋了。用的工具是挖锄。挖锄是一块长方形铁板,长约一尺、宽约三四寸、厚约四五分,短边上卷出一个圆箍,用来套进固定锄把。

土面上的洋芋芜子,安排人割去了,我挥起挖锄,从洋芋窝边挖下去,那一窝圆滚滚的土黄色洋芋果就翻了出来,它是埋在土里的根茎,这就是真正的“土里刨食”了,一个个捡到竹筐里,再汇集到央筐,再背送到屋场的场坝。傍晚收工时候,留下明年的种,剩余的就分给各家各户,自己揹回去。

这工,要做到天黑时候,中间可以歇上一小段时间,称为“歇稍”,时间长短,依队长、或者队长指定的“带班”者的感觉而定。

揹着洋芋,走着夜路,回到保管室,点燃煤油灯,生火,热早上弄的剩饭,吃罢,泡上明天的黄豆,赶紧睡觉。睡在生产队为我们打造的新木床上,各自盖着我两个从城里家中带来的被子。这刘光南,读高中低我一个年级,同学不同窗,现在和我一个生产队,同床不共枕,也算是别有一番缘分和情谊了。

除了前面说的薅包谷、挖洋芋,我参加的生产队集体劳作,还有记忆很深刻的几项。

第一项是烧石灰。

我初到保管室来住的时候,就看见保管室场坝边上,有个大坑,直径三、四米、一人多深,我问队长:“这是什么啊?”队长说:“石灰窑啊。”我那时还弄不明白:“队里还烧石灰,起屋啊?”队长说:“不是起屋,是种田,我们高山的田,酸性重,石灰是碱性,田里撒了石灰,包谷就肯长。”我就很佩服队长了,他也懂得酸碱中和的道理呢。队长还说过:“化肥也是酸性的,所以,我们的田,用化肥不好。”

那一回在鱼精坝借包谷回来以后,大家都觉得很憋屈,队长也是痛定思痛,召开了全体劳力会,说:“去年我们的包谷减产了,所以今年饿肚子,出去找人借,呕了好多的气,真是老话说的,上山打虎易,开口求人难啊。我们一定要想办法,把产量搞起来。我们的田,三年没撒石灰了,所以去年才减产,今年,我们要烧几窑石灰。从明天起,所有男劳力都来作这个事,明天先去背煤炭。”

第二天清早,我跟着队长,就去背煤炭了。

在王家坪会齐了,出了小队的地面,上坡,在往鱼精坝去的路上,走大约四、五里,就到了山顶,看见一个锅状的大坑,面积有半个篮球场大,中间地带一片黑色,几个拿着挖锄、钢钎、大锤的人,在那黑色的地面上劳作,他们旁边,就是一堆堆的黑色煤块了。

我感叹道:“这就是出产煤炭的地方啊,我在城里就听上面宣传,说官店矿藏丰富,果然是真的啊,我见过的煤矿,都是从洞子里挖出来的,这露天的煤炭,今天还是第一次看到。”接着问队长:“这个地方归哪个队管?”

队长说:“这是红旗7队的地方。”

我说:“那这煤厂也是他们的了?”

队长说:“是的,我们背煤炭,是要给他们山本钱的。”

我还问过队长多少钱的,但是我现在忘记具体的数目了。

大家就去往自己的央筐里装煤块,过秤,然后就往回走。回到小队,就是早饭时候了。把煤块倒在保管室的石灰窑旁,回家吃饭。

下午,继续背煤炭,背了两趟。

这煤炭背了两天, 队长作出新的安排:“煤炭差不多了,明天,冯组长带两个人去整窑,其余的人,我带着,去找石头。”

这石头,就是石灰岩,是烧石灰的原料,也就是化学书上说的碳酸钙。那是这满山上都有的,队长带着众人,在保管室附近的路边搜索,队长说:“主要是看石头的颜色,越青越好,带白筋的烧不化,不要。”小的,背了就走,也运到石灰窑旁边,大的,用大锤打成小块,遇到更大的,长、宽、高超过了1米,那就更好了,用挖锄把周边的土搜空,再在石头中间打个炮眼,放上一炮,轰隆一声,那大石头就炸成了小块。冯二哥说:“放一炮还省事些,免得满山去找。”

找了一天石灰石,冯大哥的石灰窑也修整完成,坑的低面和四周侧面,都用拍板拍得紧实。那窑坑有一方的侧面,朝向溪沟,侧面与溪沟距离大约1米,坑底和溪面齐平,这样的选址,冯大哥说:“是好在这下面挖火门。”我下到溪沟,就看见有一条半人高的地道,直通坑底。

队长又安排人,在山上的林子里,找了几大捆干柴,砍了几颗树,劈成尺多长的柴块。

所有的原材料都准备齐了,万事俱备只欠东风,队长说:“明天大家起早点,一天把窑装完。”

第二天,天蒙蒙亮,小队的男劳力都来到石灰窑边。队长说:“我和冯大哥在窑里码,其余的人在外面砸煤炭和石头、搞转运,见子打子。”

这装窑的工序如下——

1、放木柴,先放干柴,在靠近火门的地方,是两捆干透了的杉树刺;再放湿柴。占了这坑的差不多一半高度。

2、倒第一层煤炭,把煤炭砸成拳头大小的小块,倒进坑里,这一层煤炭铺上来,隔地面还有两尺来高。

3、码第一层石灰石,这一层的石头都是大的,差不多一尺大小。

4、再铺一层煤炭,离地面还有几寸。

5、再码第一层石灰石,也都是大的,这一层石头,有一半露出了地面。

6、此后,铺一层煤炭,再码第一层石灰石,每一层的直径缩小一圈,地面上就码出一个一人多高的圆锥体了。

7、再在这圆锥体的表面,糊上一层几寸厚的黄泥巴,圆锥体的顶上不糊,队长说:“这叫留天窗,透气。”

到天要黑的时候,这些工序都完成了,队长说:“可以点火了。”冯大哥就拿了一支杉树皮作的火把,点燃了,下到溪沟,钻进了那通道。

我有些担心:“这煤炭点得燃吗?”

队长说:“你放心,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法子,我们这么烧石灰,已经搞了几十年了。”

收工的时候,队长安排:“从明天起,开始往田里背牛粪,等这窑石灰烧好,再往田里送。”

这天晚上,我睡在保管室里,到半夜就闻到外面,有一股煤烟味传来。早上开门一看,就看见那石灰窑顶上的天窗上,那一层黄泥巴的缝隙里,冒出一股股浓烟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煤烟味,还有一些硫磺气味。

两天后,那一层黄泥巴的缝隙里,都冒出了火苗。

又过了四、五天,队长说:“可以出窑了。”

小队的劳力都来到了石灰窑边。

挖开圆锥体表面的那一层黄泥巴,露出一个圆锥体,黑色的煤炭、青色的石头,都烧成了白色,队长爬到顶上,把上面的一块块白色的石头搬到地面上。冯大哥对我说:“这就是烧成的生石灰,我们要马上背到田里去。化了就不好背了。”

队长带了两个人在石灰窑上,一层层的扒掉煤渣,搬出石灰块。其余的人都一趟趟地往田里背这生石灰块,分别放在那一堆堆牛粪旁边,一堆牛粪,一揹篓生石灰块。

接着,又烧了两窑,也是这样背送到了田里的牛粪旁边。

跟着就到了种包谷的时候,我在田里看见,那牛粪旁边的生石灰块,都化成了白色的粉末,那就是熟石灰了。

大家把这熟石灰和牛粪一起拌合,队长说:“牛粪里掺了熟石灰,里头的草梗子也烂得快,可以增加肥力。”

我说:“这石灰,可以说是我们队里的土化肥了。”

第二项是“烧火土”,也与肥料有关,又称“烧火粪”。

“明天,一家带三样家业,挖锄、薅锄和砍刀,到史家窝盔坡上烧火土。”晚上收工的时候,阳队长这样安排,这里的“家业”是方言词,“工具”的意思。“庄稼一枝花,全靠肥当家”,小队里种包谷、洋芋,都要往田里送肥料,可是有的田,距离屋场太远,一里多路了,还是上坡,背一趟牛粪去,太费时费力了;或者是这屋场只有一户人家,周围的那“庄”田面积又大,所出的牛粪不够用,这肥料就要另想方法来解决了。这方法,就是烧火土。

史家锅盔正是这样一个二者兼而有之的地方。

吃过早饭,我到史家窝盔去出工,顾名思义,史家窝盔的那户人家姓史,这地方距离我们所住的保管室有五、六里的路程,位于小队的西南角,与恩施的石灰窑接界,是队里海拔最高、最边远的地方,队长带着小队的劳力也来了。我来到田边,看那“庄”田的形势,也是名副其实,就如同一口硕大无比的锅,底部到半坡是田,半坡上再往山顶,是丛生的灌木树林。

我问队长:“这有多大的面积啊?”队长答:“20多亩。”

队长接着就分派:“分成两班,我带一班,刘会计带一班。”

我这一班跟着队长,来到半坡与灌木树林交界的田边,队长说:“我和几个男的,砍楂子,其余的人挖卯。”

队长他们从田边上朝灌木树林望上去,选了一个坡度较陡的地点,大约超过了40度以上,在这里开辟三、四米的一条边,从这边上开始,挥起砍刀,一路砍上去,所到之处,那不算高大的树木,纷纷倒下。

我对住在这史家窝盔的史老大说:“这是寸草不留啊。”

史老大说:“现在是寸树不留,寸草不留还在后面。”

我和其余的人,先把砍倒在坡上的灌木枝条收拾转移到田边,捆成约两人合包的大捆。一捆称为“一个楂子”。坡上就露出了树兜和草丛,大家一字排开在那一条边上,举起挖锄,顺着那坡,一路挖上去,遇到树兜,浅的就挖出来,有的太深,就只挖开树兜周围的草皮,这就是“挖卯”了。

我说:“这坡度大,挖起来不用弯腰,倒是不费力的。”

12岁的儿童劳力眉儿说:“比在坪里做活路,是轻松些了。”

这么上边砍树,下边捆“楂子”、挖卯,上去了两层楼的高度,田边放的“楂子”,也有了10来个了。

队长又安排了两个人,到林子里去找干树枝,也捆成两个“楂子”,还找了一捆干的杉树刺。

队长在在田边与坡上交接处,平整出一方地坪,又叫众人在那一方地坪上,挖了一横一纵的两条沟,一尺来宽、一尺来深,交叉成十字架形状。我问:“这沟作什么用啊?”队长说:“这是火道。”

接着开始码“楂子”,先在那十字架的火道沟里放满了干的杉树刺,把那两个干的“楂子”先横着放在这火道上面,挨着这干“楂子”两边,各放两个“楂子”,这是第一层;再在这上面,纵着码第二层“楂子”;再又横着码第三层“楂子”。整体看起来。就是一个三、四米长、两米来宽、一人多高的绿色“楂子”长方体。

然后,队长说:“现在,我们都到顶上去刮草皮子。”

大家上坡,来到刚才“挖卯”挖到的与灌木树林相接的边界线上,又一字排开在那一条边上,举起薅锄,顺着那坡,把刚才“挖卯”挖松动了的那混着草根的一层黑土,一路刮下来,这就是“刮草皮子”了。

我这就是看到“寸草不留”的威力了,经过队长带的这队劳力们刚才那一番先砍、再挖、接着刮,在原来绿茵茵的山坡上,出现了一块高十多米、宽三四米的光秃秃的黄土面,那真是绿色大地上的伤疤啊。

这一层草皮子,都刮到了“楂子”长方体的顶面上,再从顶面上向四方落下,覆盖在绿色“楂子”长方体上,形成了一个土堆金字塔。土层的重量,压紧了树枝之间的缝隙,“楂子”的高度下降,加上土层的高度,这土堆金字塔还是一人多高。

史老大从他家里点燃了一个火把,从火道的露口上,点燃了杉树刺,那枯黄的杉树刺,一点就着,呼的一声,那火就燃进了火道,一会儿,就听到那土堆金字塔里面,传出一阵阵噼噼啪啪的响声,史老大说:“这是里面‘楂子’烧炸了的声音。”眉儿说:“像放鞭炮。”

土堆金字塔的四面和顶面,冒出了一股股的浓烟,袅袅升上蔚蓝的天空。

几天以后,我们又来到史家窝盔,看见金字塔塌缩成了土堆,用薅锄扒开这土堆,“楂子”大部分已经烧成了白色的草木灰,那堆在“楂子”的土,经过火烧烟熏,变成干燥的黑色颗粒,散发出一缕缕的烟火气味。大家把这烧出来的草木灰、干土粒混合在一起,这就是“火土”了。

我跟队长说:“这大概就是书上说的刀耕火种的遗迹了。”

不知道队长懂不懂刀耕火种,只给我讲解为什么要烧的原因:“土这么烧一下,就肥了,就可以拿来做底肥了。”

但是这个道理,我还是不懂,继续向队长求教:“那为什么烧一下,就肥了呢?”

队长说:“这个,我也说不清楚,这是老辈子传下来的。”

这个道理,我至今也没大弄懂。我现在知道的,是这烧火土,对自然环境,实在是一种不小的破坏啊。

第三项“三治”,极富于那个时代的特色。

在我到小队的那年,收完了包谷的时候,阳队长在公社开了生产队队长会,回来召开全体劳力会,传达公社会议的精神:“现在全国都在搞农业学大寨,我们县里,提的口号是‘外学陈永贵,内学张植弟’,大搞三治。”

他接着给大家解释:“三治,就是治山、治水、治土,建设大寨田。陈永贵,我们都知道,是山西大寨的书记,毛主席都号召了的,要学大寨,学陈永贵。张植弟,大家还不知道,他就是我们恩施地区巴东县的,泉口公社的书记,他那里学大寨学得好,三治搞得好,我们都要学他们。”

刘会计读过初中,是这队里文化最高的人,常看报纸,对时事比较瞭解,对这事有自己的看法,接上来说道: “怎么学啊,他们是人多田少,田陡,所以才要三治造田的,我们这里,人少田多,田也不陡,种都种不过来,用不着三治。”

阳队长说:“公社说了要三治,我们不搞不行啊。不搞就是反对学大寨,这帽子,谁戴得起?”

刘会计自然是戴不起这帽子:“那就还是只有搞了。”

阳队长接着就讲这搞法:“公社里说了,每个小队都要成立一个三治专班,还要有技术的强劳力,我看,我们家南方学过石匠,就叫他来领头搞这个事吧。”阳队长也有古人“内举不避亲”的遗风。

冯二哥就坐在我旁边,给我讲阳队长的家事:“这‘南方’是阳队长的大哥,阳队长的妈,连到生了四个儿子,按照南北西东方排行取名,第二个‘北方’没有养大,队长后来觉得‘西方’不吉利,就改成了‘西丰’。”

大家都没有异议,阳南方自己也同意,于是,阳南方就是小队三治专班的班长了。

接着讨论在什么地方治,阳队长也有了决定: “治的地方呢,就是我这个屋场下边的沟里,那里一涨水,就会淹田,砌一道保坎,田就不会淹了。”

冯二哥在我旁边小声说: “你看,阳队长就是有私心,人,先安排他家的人,田,也先治他家的田。”

刘会计似乎也察觉了这一点,幽幽地问:“怎么一开始就选这地方呢?”

阳队长是早有准备:“这个地方确实要治,还有,就是这地方正当路,在这里搞三治,上面来检查的人一来就看到了,我们不能在那些‘卡卡郭郭’的地方搞啊,上面的人看不到,不是一碗肉瓮在饭里吃了?”“卡卡郭郭”是方言词,就是“角落”的意思。

阳队长的这个理由很正大光明,也是为队里的利益着想,大家也没有异议了。

阳队长开始发扬民主:“公社说,三治专班的人要占到全部劳力的三股之一,哪些人愿意去?”

我想:这三治的地方,离保管室只有里把路,上工很近了,又不需要什么农具。就踊跃报名:“我去吧。”我的知青伙伴小刘,也报了名。

又有几个人报名了,最后,定了8个。

我这就去搞三治了。

前面说过,我这生产队的田,处在成“Y”字母形状的三条山谷里,队长屋场所在的这一条山谷,谷底有一条溪沟,平时水也不大,但是一遇到下大雨,这溪沟就会涨满水,还会漫到溪沟边的田里来,所以,队长说要治这里。治的方法,就是在有田的那一边,砌一道石头的保坎,也就是堤岸,把水挡住。

这三治,搞起来,大致就是一宗原料,三道工序,原料就是石头,就是石灰岩石,工序就是:找石头、运石头、码石头,找石头就是在附近的路上、山间转悠,寻找石头,后来,附近的石头都找光了,队长就去公社弄来了雷管炸药,选择附近路边的岩石,放炮炸石;运石头就是把这石头弄到工地现场,小的一个人背,大的几个人抬;码石头就是把这些石头砌成石墙。

南方班长学过石匠,砌这石头,用的是锤凿塞垫的手法,“锤凿”就是用小铁锤把石头四面的棱角打掉,用錾子一类的工具,把石头的正面凿平,码到墙上,砌出来的墙面很是平整,他有一句挂在嘴边的行话:“是石一面光。”意思是说,石头总有一面能弄成平整的;“塞垫”就是用更小的石头、石片把这石头之间的缝隙塞满垫住,使石头放得更稳固,完全不用泥巴,他说:“用了泥巴,水一泡,这坎就垮了。”现在搞工程的人也许会问:不用水泥啊?还真的是没有水泥可用,那时候,水泥是很稀罕的建筑材料,农村是很难弄到的,队里也没有使用它的财力,又没有公路,就是有钱买了,也难得运进来。

我在这三治劳动过程中,发现了一个好处,就是不需要有什么技术含量,那些放炮、砌坎的技术活,都由南方班长掌控,我只要去背或抬石头就行了。南方班长说:“这是直码头活路,你有力气,做得了。”这班长,也算得是知人善任了。

这三治,还有一个好处,就是:队里没有规定工程量、工期和进度,一天是做了多少算多少,什么时候做,什么时候歇,全由南方班长说了算,这就有了很大的休息的回旋余地,而且,还记强劳力的工分。

我就在这三治工地,背了、抬了两个多月的石头。直到这保坎砌成,我记得那长度是一百多米,一人多高,厚约两尺。第二年下雨的时候,果然就把溪沟里的涨水挡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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