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萬大軍七天潰敗：一封電報與一次倒戈｜神州大地 總第23集（180秒精華） · 神州大地 · 第一季

一九二二年春天，中國北方兩支最大的軍閥——直系的吳佩孚、曹錕，和奉系的張作霖——只用了七天，就分出了勝負。可這七天裡，比勝負更值得看的，是另一件事：就在炮聲最密的時候，北京的報館照常開印，《申報》《大公報》把前線的每一聲炮、每一封通電，都登在頭版。一個正在自己打自己的國家，報紙照樣罵、照樣印。這到底是個什麼時代？
冷開場，先講一座糧倉：軍糧城，天津郊外一個普普通通的糧站。張作霖把十二萬大軍的司令部，搬進了這座糧倉。然後，只用了七天，他就被從這座糧倉，一路打回了山海關以北。
第一幕，講為什麼打。兩年前（一九二〇）直皖戰爭，段祺瑞的精鋭五天就垮了——這集先交代「段祺瑞是怎麼下台的」，再說回眼前：一份內閣名單點了火。梁士詒組閣，為了贖回膠濟鐵路向日本借錢，被吳佩孚「一天一電」連月痛罵，不到一個月託病出京。最尖銳的一筆：吳佩孚一月十一日那封電報，翻出了「趙家樓」三個字——兩年前五四學生燒的那座宅子，成了他罵人的典故。同一屋簷下，一九二一年夏天上海一間屋子裡另一群人開的會，本集只留一筆虛線。
第二幕，奉軍入關。張作霖出兵前先改了名，從「奉軍」改叫「鎮威軍」；十二萬對十萬，司令部設在軍糧城；王永江寫詩勸他「英雄見與書生異」，他一意孤行；二十一歲的張學良第一次上陣，《大公報》第一次登了他的名字。
第三幕，七日混戰。四月二十八日張作霖下總攻令，東路打馬廠、中路打固安與霸縣、西路打長辛店，三路同時開打。長辛店的炮聲順風傳到北京使館街，各國使館勸僑民入城；五月二日《大公報》寫「炮聲極為縝密，京中居民十分震恐，於是謠言大興」；直軍攜「五百車」補給向東開拔。五月三日，吳佩孚親率主力迂迴盧溝橋。
第四幕，倒戈與潰敗。五月四日，原是馮國璋舊部的第十六師師長鄒芬陣前倒戈，奉軍西線當場崩盤，長辛店、永清、靜海相繼失守；五月五日張作霖下令退卻，七天，從出關到退卻。另一邊，馮玉祥趁機從潼關東出取了河南。
第五幕，輸了以後。五月十日，大總統徐世昌下令免張作霖本兼各職——免了職，卻出不了山海關，殺不了、抄不了他的家。六月四日張作霖回奉天，自任東三省保安總司令、宣布自治；王永江治奉，一九二三年全省稅收三千餘萬、盈餘八百二十萬；六月十一日黎元洪復任大總統、舊國會重開，「法統重光」。
尾聲，收束成一道懸念：贏的人進了北京，輸的人回了奉天。可就在這一年，京城裡的總統換了人，國會重新開了門——炮聲停下來之後，這個國家，究竟往哪裡走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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