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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命的復辟|神州大地 總第21集

來源:SY 視野 | 2026年10月17日

作者:業州愚公

又被抱上了龍椅!一個退了位的皇帝,為什麼又被抱了回去?不是戲文,是 1917 年的北京——一個還在念私塾的十一歲孩子,被一群留著辮子的大人,硬抬上了龍椅。十二天後,同樣這雙手,又把他抱了下來。中華民國立國才五年,就演了這

「短命的復辟|神州大地 總第21集」是《神州大地》系列的一集。以下為本集影片的完整圖文轉錄,可逐字閱讀,也可前往影片頁觀看對應畫面。

又被抱上了龍椅!一個退了位的皇帝,為什麼又被抱了回去?不是戲文,是 1917 年的北京——一個還在念私塾的十一歲孩子,被一群留著辮子的大人,硬抬上了龍椅。十二天後,同樣這雙手,又把他抱了下來。中華民國立國才五年,就演了這麼一出。這十二天,像一場還沒散場就被掀翻的戲台:報紙照印、軍隊照打、飛機還從天上丟了炸彈下來。一個共和國,怎麼會容得下這場荒誕?這孩子叫溥儀,十一歲。

鬧劇的主演,是個連頭髮都不肯剪的將軍,他叫張勳。可您別以為,這只是張勳一個人的瘋。這十二天,是三個人合演的一齣戲——一個想借刀殺人、一個想死灰復燃、一個以為請來了和事佬,結果三個人全算錯了帳。

上集講到,黎元洪一紙命令免了段祺瑞,半個中國跟北京翻了臉。黎元洪手裡一兵一卒都沒有,被八省督軍逼得走投無路,幹了一樁蠢到家的決定——從徐州,把張勳請進京「調停」。他以為請來的是和事佬;他不知道,他請來的是自己的掘墓人。而段祺瑞那邊,正巴不得有人進京,替他把黎元洪連根拔掉。這把火,是誰先點的?咱們把時鐘,撥回那個「請神容易送神難」的開頭。

這一幕,說的是一場三邊權鬥,誰都沒把算盤打在明處。黎元洪要什麼?手裡沒兵,就盯上有兵的張勳,想借他的刀壓段祺瑞的頭。段祺瑞擋什麼?他剛被一紙免職令趕下台,他的謀士徐樹錚,暗地裡給張勳遞話:「你進京,我們支持你。」這話半真半假——支持的是張勳「驅黎」,可不是支持他「復辟」。張勳自己又要什麼?他這輩子就一個念想:把大清再扶起來。三個人,三本帳,沒一本寫著真心。

先說這張勳是何許人。江西奉新人,1854 年生,家裡窮,父母死得早,年輕時給人打雜做工,後來進了軍營當伙夫——就是一個燒火做飯的火頭軍。可這個火頭軍有股狠勁:三十歲上下投軍,趕上打仗就往前衝,行軍比誰都能吃苦,就這麼從鍋台邊被提進了行伍,從兵熬成軍官,一級一級往上熬;後來進了袁世凱的新建陸軍,一路升到江南提督。您想想:一個窮人家的孩子,是誰給了他功名頂戴、給了他身家榮耀?是大清。所以在張勳心裡,大清不是一家一姓的朝廷,是他的再生父母——這就是他為什麼死抱著那根辮子不放:剪了辮子,就等於把他這輩子的來路全剪了。辛亥那年他已是江南提督、江蘇巡撫,民國後當上長江巡閱使、安徽督軍,手裡捏著一支叫「定武軍」的隊伍。這人有種一根筋的「忠」:清亡了,他在衙門裡供著溥儀的牌位,每天磕頭;袁世凱稱帝,他第一個表忠;袁世凱倒台,他照樣不把民國放在眼裡。定武軍從將軍到馬夫,腦後都拖一根辮子——時人叫他「辮帥」,他的兵叫「辮子軍」。這條辮子,是張勳的招牌,也是他綁給大清的一根繩——他寧可拿它上吊,也不肯剪。

可這人的「忠」,透著股擰巴。他對清廷,忠到骨子裡;可對袁世凱,他當年也是勸進稱帝的功臣之一。袁世凱真死了,他轉頭又罵民國、想扶大清。說白了,張勳忠的不是哪個皇帝,是他自己那套「腦後有辮子」的秩序;誰能讓這套秩序回來,他就忠誰。他像個守著舊模具的匠人,模具還在,裡頭鑄的是誰,他並不在乎。

黎元洪為什麼請這麼個「忠清」的軍閥來調停?說到底,是他手裡沒兵,能「調停」的軍頭不多,張勳又有兵力、表面又顯得「忠厚」。黎元洪以為,可借張勳的刀,壓段祺瑞的頭。可段祺瑞那邊,想的是另一筆帳:借張勳的刀驅走黎元洪,等趕跑了黎,再另想辦法治張勳。一邊請神,一邊挖坑——黎元洪這顆棋子,兩頭都沒看清。這場權鬥的代價,他事先算過嗎?他算的,只是怎麼贏段祺瑞;他沒算的,是自己連總統都會輸掉。

張勳哪是什麼調人?袁世凱 1916 年一死,他就在徐州前後開了四次徐州會議,把倪嗣沖、張作霖這些督軍攏成一夥,自任「盟主」,組了個「十三省區聯合會」,復辟的心思早就生了根。進京前,他跟康有為、張鎮芳、雷震春、梁敦彥等八人,在一張黃緞子上簽了「誓復宣統密約」。您說,黎元洪請他「調停」,他接的,究竟是哪一樁買賣?答案寫在這塊黃緞子上——不是調停,是復辟。

張勳跟袁世凱,還有筆舊帳。辛亥年,張勳在南京與革命軍作戰,克城後殺戮、殺俘,替袁世凱立了功;可袁世凱轉手,就把他的地盤和兵權交給了馮國璋。張勳從此記恨袁世凱,也記恨馮國璋。袁世凱一死,他再無顧忌——要在這盤散沙上,把自己扶上「復辟盟主」的位子。第一次徐州會議在 1916 年 6 月,張勳把倪嗣沖、張作霖、閻錫山等督軍代表攏到一塊,會上不說「復辟」二字,只講「聯絡感情、維持中央」;散了會,他私下卻對人說:「這班人,都是可用之才,將來的大事,就靠他們。」您看,一張黃緞子,不是一天織成的;是一次次飯局、一封封信,把這些軍閥,慢慢拴到了同一根繩上。

張勳以「調停」為名,率五千辮子軍由徐州出發——那是 1917 年 6 月 7 日;6 月 14 日他進了北京,提的條件只有一個:先解散國會。黎元洪為了壓段祺瑞,一咬牙答應了——6 月 12 日,國會解散。您記住:為了鬥總理,黎元洪親手拔掉了自己最後一根釘——他守的那部《臨時約法》,被他自己抽走了楔子。6 月 30 日深夜,張勳帶著康有為等保皇派,溜進紫禁城開「御前會議」。決定,就一個字:幹。

凌晨三點,紫禁城乾清宮。1917 年 7 月 1 日——十一歲的溥儀,被張勳、康有為按著,重新坐上龍椅。一道命令:民國六年,改成「宣統九年」。您聽清楚——這不是過家家,是堂堂中華民國,一夜之間,變回了大清。一個讀書的孩子,怎麼就被推回去了?推他的人,想要的到底是什麼?

張勳穿著朝服、頭頂紅領花翎,率三百多個文武官員入宮,向溥儀跪奏:「代表二十二省君民真意,恭請我皇上收回政權。」溥儀按事前安排,頒布由康有為起草的詔書——

這孩子當時幾歲?十一歲。溥儀後來在回憶錄裡寫:那天半夜,他被太監從床上叫起,迷迷糊糊套上龍袍,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;只記得殿上跪了一地的人,點心卻比平時多。一個皇帝,是被當成文物的——他坐的不是龍椅,是張勳要給大清看的樣子。同一時刻,北京城裡的遺老們,翻出壓箱底的花翎頂戴,套上朝服,挨門挨戶去給張勳道喜;一時間前門一帶的估衣鋪,朝服補褂一夜脫銷,買不起的,乾脆到戲園子裡租一身戲裝充數;有人激動得老淚縱橫,說「這下可好了」。這場「復辟」,在這些老人眼裡是撥亂反正,在百姓眼裡,卻是一場鬧劇。

詔書一下,緊跟著大封官——這是張勳的權鬥手腕:用官位,把人綁上自己的船。張勳自封「首席議政大臣」兼直隸總督、北洋大臣,一把抓最高權;張鎮芳掌度支部,雷震春掌陸軍部,梁敦彥掌外務部;康有為授弼德院副院長兼太傅;連徐世昌都被授「太傅大學士輔政」,馮國璋、陸榮廷也遙授了官。可馮國璋當場把任命狀撕了——他拒不接受。這張被撕的紙,是張勳「眾望所歸」假象的第一道裂縫。

這道詔書的筆,握在康有為手裡。他這時已六十歲,當年戊戌變法的「康聖人」,如今提筆替張勳寫復辟詔。復辟期間,他確實賦詩明志,把這事說成撥亂反正、是對世界的回答;可復辟一敗,他轉頭就化裝成農夫溜出北京,連那點文采都來不及收。寫詔書時他是股肱,逃命時他是農夫——康有為的「忠」,比張勳靈活多了。

這一夜,北京城有三樣東西,一下子回到了大清:龍旗,從紫禁城頭掛到街巷;朝服,被遺老們從壓箱底翻出來套上身;作揖,代替了民國的握手鞠躬,滿街的人互相彎腰。可這龍旗,多半是張勳派兵挨戶強掛的——百姓心裡,哪認這個皇上。有戶人家,兵走了把旗摘了;兵回頭看見,又逼著掛回去。這面旗,掛在牆上,掛不在人心。

張勳沒忘了黎元洪,封他一個「一等公」,打發走人。黎元洪這回硬氣:堅辭不受,抱著總統印信,一頭鑽進東交民巷的日本使館。您別小看這一鑽——黎元洪在使館裡,反倒成了討逆的旗號:他以民國總統名義,電請副總統馮國璋代行職權,並任命段祺瑞為國務總理、組織「討逆軍」。張勳以為把黎元洪趕下台,就贏了;他沒想到,黎元洪這一走,反手把「討逆」的正當性,雙手遞給了段祺瑞。這一局,誰才是真被將死的?

張勳以為,龍旗一掛,天下就太平了。他錯了。北京百姓拒掛龍旗;長沙、廣州、上海群眾集會聲討;有人斷指血書「護法討賊」。一個復辟的鬧劇,把全國的火,一下子點著了。張勳以為自己點燃的是一炷香,沒想到點著的是一掛鞭——炸得最快的,是南方和馬廠。

喊得最響的,是遠在上海的孫中山。他立刻發表《討逆宣言》,痛斥張勳「倒行逆施」,表示「誓不與共天日」,隨即南下廣州,要在南方另立政府、興師討伐。您先記住這筆——孫中山這一手「反復辟」,真只為了護法嗎?還是趁著北方亂成一鍋粥,給自己另立中央找個名分?這筆帳,第五幕再拆。

真正出手平亂的,是段祺瑞。7 月 3 日,他在天津馬廠誓師,自任「討逆軍」總司令。可段祺瑞起初手上既沒兵也沒錢——他靠借來的一筆款,先收買了天津鎮守使李長泰的部隊;又拉回剛被自己免職、卻「只聽旅長話」的馮玉祥第十六混成旅;再加曹錕的第三師(吳佩孚在內)。幾支隊伍湊齊,討逆軍才算有了本錢。張勳靠一紙黃緞子密約「請」來了皇位;段祺瑞靠三筆銀元「買」來了討逆軍——同一個民國,一個用忠心綁人,一個用銀子拉人,誰的繩更牢?

段祺瑞一舉起「討逆」旗,本來在黃緞子上簽過名的督軍們,跑得比誰都快。7 月 4 日,副總統馮國璋在南京首先通電討逆;緊接著,直隸、江蘇、湖北、江西各省,一通電接一通電,把張勳罵得狗血淋頭。您說滑稽不滑稽?半個月前,這些人還在黃緞子上按手印「擁戴」;半個月後,同一隻手,舉著槍要討伐。權鬥場上,沒有永遠的盟友,只有永遠的算盤。馮國璋這時才把當初撕掉的任命狀,換成了另一張——他以副總統身份,準備北上代理大總統。當初拒官的人,如今要來摘這顆果子。

這篇討逆通電,出自梁啟超之手——

這場仗,中國軍事史繞不開一筆。南苑航空學校校長秦國鏞,駕一架法國「高德隆」教練機,從南苑起飛——那是 7 月 7 日,飛機飛到紫禁城上空,手動丟下三枚炸彈。這是中國飛機第一次實戰轟炸——皇宮,成了靶子。三枚炸彈:一枚落在隆宗門外,炸傷一名轎夫;一枚落進御花園水池,炸壞池角;一枚卡在隆福門瓦簷,是顆啞彈,卻把正賭錢的太監們嚇個半死。紫禁城裡亂成一團,太妃們鑽桌底,溥儀被太監扶回養心殿。英國《泰晤士報》記者莫理循寫道:那天北京上空「沒一隻鳥能安全飛過」,因為士兵的槍幾乎全朝天放;大隊人馬朝張勳公館掃了「數百萬發子彈」,卻一發沒沾城牆,只誤傷了三公里外的路人——仗還沒真打,已先成了滑稽戲。

這場復辟,國際上也看傻了。日本原本對張勳半推半就,等段祺瑞一舉起討逆旗,日本使館立刻改口,轉而支持段祺瑞——還把黎元洪護在使館裡,順手給了段一個「定海神針」。列強算得精:誰能穩住北京,就認誰。張勳以為自己請來了神,沒想到列強認的,是手裡有兵的那個。

討逆軍一邊倒,還因為一個轉折:原本在黃緞子上簽名「擁戴復辟」的各省督軍,一聽風向不對,紛紛通電討逆。倪嗣沖變了臉,趙倜變了臉,張作霖也變了臉——前幾天還在黃緞子上按手印的人,這幾天一個接一個站出來罵張勳。張勳從「十三省盟主」,瞬間變成眾矢之的。這張黃緞子,昨天的誓詞,今天成了眾人的退兵符——簽名的人,跑得比誰都快。

段祺瑞調集五萬七千多人,把北京團團圍住——那是 7 月 9 日;張勳的辮子軍,能上陣的只剩一千五百。這仗,還沒打,就知道了結局——您說,張勳是真信那些督軍會跟他走,還是押錯了最後一寶?答案,或許在他逃進荷蘭使館後那句抱怨裡:「我是被他們騙了。」

討逆軍分東(京津線)、西(京漢線)兩路進逼。西路在廊坊一帶擊潰張勳軍;張勳本人據著南池子的老宅負隅頑抗,勸降的話一句不聽。外國使團聯同王士珍居中斡旋,要他投降,全被拒絕。南池子公館裡,張勳的辮子軍把窗戶堵死,朝外放槍;外頭的討逆軍也朝天放槍——兩邊槍聲震天,卻沒幾顆子彈真奔著人去。一場「圍剿」,打成了對天鳴槍的儀式。

張勳逃進荷蘭使館後,對來探的人說了一句話,後來常被提起:「復辟是督軍團公推的,我只不過是個執行的。」您信嗎?黃緞子上的簽名是真的,各省督軍確實點過頭;可真到討逆軍兵臨城下,這幫人又一個比一個跑得快。張勳這句話,與其說是辯白,不如說是把鍋,精準地甩回了那張黃緞子。張勳終身留辮,在使館裡也照梳不誤;時人說他「皇上沒了,辮子還在」。一個鬧劇的主角,到最後,還活在自己編的戲裡。

拂曉,討逆軍發動總攻——那是 7 月 12 日。辮子軍一觸即潰——有人舉白旗,有人邊跑邊自己剪辮子扔了槍。張勳滿心以為被段祺瑞「利用」了,倉皇在德國人幫助下,逃進荷蘭使館;康有為化裝成農夫,溜出北京。當日,溥儀再頒退位詔——

北京街頭最熱鬧的,不是軍隊,是剪刀——這天是 7 月 12 日。辮子軍的兵,一邊跑一邊自己動手剪辮子——前幾天還拖在腦後的標誌,這會兒成了逃命的累贅;街上有人撿起剪下來的辮子,一把一把,像撿韭菜。張勳費了一輩子守的那根辮子,到頭來,是他自己的兵先扔的。

段祺瑞返回北京,重掌政權,被朝野譽為「再造共和」功臣——那是 7 月 14 日。黎元洪通電引咎辭職,從此淡出政壇;馮國璋以副總統身份,赴京代理大總統。張勳呢?北洋政府發了通緝令,卻因他手裡捏著督軍團同意復辟的把柄,始終沒真抓。1918 年,徐世昌特赦了他;他寓居天津,1923 年病死,年六十九,溥儀還給諡了個「忠武」。鬧劇賠進去的是民國最後一點法統,撿便宜的是段祺瑞,吃掛落的是黎元洪,而真正下了獄的,居然一個都沒有。

段祺瑞贏了復辟,卻面臨法統難題。他「再造共和」後,拒絕恢復《臨時約法》和舊國會——理由是舊國會曾被「亂黨」把持、解散後難再復聚,遂另立新國會以重建法統。他趕走了一個皇帝,卻要為「民國該用哪部法」重新起頭——這本就是道沒有標準答案的題。復辟一平,他回頭把擱置的對德奧宣戰辦成了(1917.8.14),中國正式踏入協約國陣營;國家這步棋走得穩,憲政那步,留給了更長的歷史去答。

張勳一倒,孫中山立刻以「反復辟、護約法」為號,南下廣州,1917 年 9 月成立「護法軍政府」,自任大元帥。往前撥四年——1913 年他舉「討袁」之旗動武,七路兵馬沒一面撐過兩個月,一推就倒,反倒送袁世凱「平亂」的大義名分。如今旗號換成了「護法」,路數卻一樣:另立中央、興師、自任最高統帥。這一手「反復辟」,真只為了護法?還是趁北方亂成一鍋粥,替自己另立中央找名分——第一幕埋的那筆帳,到這兒該看清了。他往南一走,中國從此南北分裂;而聯俄聯共還在後頭,那一步,才真正把憲政的路堵死。

孫中山這一步,走得有多「個人」?護法軍政府這年九月在廣州成立,他自任大元帥;可選出來的兩位元帥——唐繼堯、陸榮廷,根本不到任。西南的軍閥,要的是「護」自己地盤,不是「護」孫中山的約法。北方的段祺瑞,趕走了皇帝卻丟了約法;南方的孫中山,舉著約法卻護不住自己的政府。南北兩邊,表面一個「共和」一個「護法」,底下一樣是槍桿子說了算。這,才是民國最真實的底色。

這裡得多說一句:復辟那十二天,報紙照樣罵、群眾照樣上街、有人照樣斷指血書——一個荒唐的皇帝夢,竟沒能堵住民間的嘴。說這個,是對比,不是歌頌:那樣的社會空氣,後來國民黨訓政時期,是再也難見的。(★對照:訓政時期的特務監控與審查,把這點本錢也收走了。)

復辟鬧劇收了場,可民國的火,沒滅。段祺瑞掌了權,卻拒復約法;孫中山去了南方,另立中央。槍桿子趕走了一個皇帝,卻沒立住一部法——這十二天的荒誕照見的,是民國最虛的那層底。火還在燒,下一場,會燒到哪裡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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